企业文化
Corporate culture

联系方式
Contact us

kaiyun开云官方网页版
电  话(Tel):19128435215

传  真(Fax):0753-2513793
地  址: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扶大高新区三葵
联系人:江小姐
邮  箱:mzhbzp@163.com
邮  编:514700

学习交流
您现在的位置:首页 > 企业文化 > 学习交流
王夫之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训义 (节录)
更新时间:2025/3/27 11:00:52 来源: 浏览次数:19
< 返回文章列表

王夫之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训义

(节录)

 

【训义】

王政以得民为本。其豫施爱养之仁者,既积累而动天下之心,及其时至事起,而兴吊民伐罪之师,尤必使无私之情大白于天下,而节制之兵,民食安全之福而无扰,则地方百里,而屈天下之强大。

宋王偃仁义不施,而急吞滕、薛,幸胜齐、楚,遂有吞并天下之图,而曰我行王政。万章惑焉,乃问于孟子曰:“尝闻王者之兴,国无论大小,而大功可成。乃今言之,强弱之势亦未易言矣。宋,小国也,而今发愤有统一天下之志,将行王者之政以问罪于诸侯,齐、楚恶其成而交伐之。不知古之王者以一国治天下,术将何出?不然,安能不为之惴惴也?”

孟子曰:“子何轻言王政,而所忧在国小而邻强乎?则为子言商、周之王政,而宋果能行否邪?其在汤也,灭之举,人以为灭而王业兴,亦孰知未征之先何如也?汤居,与为邻,岂曰实逼处此,而务翦除之乎?葛伯放纵无道,而大恶之著者,废其宗庙社稷之祀,是可兴问罪之师矣。乃汤则使人问之曰:‘何为不祀?’似矜其必有所为,而非慢神也。葛伯答曰:‘无以供牺牲也。’奄有一国,而牺牲不足乎?其欺易见也。而犹谅之,遗之牛羊,或者其有瘯蠡疥癣一类之灾乎?葛伯食之,又不以祀,则且笑之愚而幸其利,罪愈不容逭huàn逃也矣。汤又使人问之曰:‘何为不祀?’若重闵其必有所为而怙恶者。则对曰:‘无以供粢盛也。’抚有臣民,而粢盛无能给乎?一欺已露,而又为欺也。而汤犹谅之,使亳众往为之耕。亳民体汤之仁而恤邻国,其厚也如此;且无烦其食也,而老弱馈食。葛伯既以汤为甚愚,而又忌其相形也,乃率其民要之于道,凡有酒食黍稻者夺之,不授者杀之,其死于道路者不一,而未露也。有童子以黍肉饷,有戒心焉;而同行者伺之,则葛民杀之而归其黍肉于君。于是亳众始愤怒,而归以告于汤,则葛伯以不仁而忌人之行仁之心,不容掩矣。故仲虺huǐ述兴师之由,而曰‘葛伯仇饷’,以其以怨报德而祸及无辜之罪,皆其心之惨毒使然,此杀童子之谓也。于是众怒甚矣,汤不容已矣,乃以是而征之。曲直较著于人心,而汤之志昭见于海内,皆曰:非利人之国而并之,以冀自此有天下而自富也,为匹夫匹妇父子之至性,仇不得不复而兴师也。然则未征之前,苟可以绥之而使存,必尽其以大矜小之情,而无私利之心大白于天下,然后师可举也。非窥弱小之邻邦,而利其可并以求富。此大义之所存,王政之所行者如此。若其自此而征也,无非义也,而抑有至仁以全民于受兵之日。故其始征自载,而德意已宣布矣。自是十一征而无敌于天下。非无强大,而民不敌,则君自不能敌矣,东面而征西夷怨,南面而征北狄怨,曰:‘奚为后我?’则不但已征者悦,而未征者且怨矣。及师之将至也,则望其来,而惟恐其中止,若大旱之望雨焉。及其师之已至也,人国而不扰其廛,归市者弗止;行路而不惊其农,耘者不变;诛其众叛亲离之君,而吊其死伤贫困之民。昔之望者果有以慰其望,如时雨降,民大悦,而已归者戴之,未归者怀之,谁与敌哉?故书曰:‘溪我后’,望之切也;‘后来其无罚’,信其罚有罪而己无伤也。早称之曰‘我后’,虽有强大,民已非其民矣。其以至仁抚之于兴师之后,而王政之必行者又如此。

‘其在武王也,伐商之举,人知其遏刘克敌之功而王业成,亦孰知师何为而兴,其兵之所至又何如也?天命集矣、民心附矣,有助纣为虐而不为臣者,飞廉、恶来之属而已。于是而东征焉,非徒讨罪人,实以此不为臣者逆天虐民,而士女之不可以旦夕安也,将以绥之也。于是而士女之心无不悦也,匪厥玄黄,以礼相迎焉,而相谓曰:民不可一日无君,去独夫而继以周王,庶其见太平之休息,而有乐利之美焉,则惟决计以臣附大邑已矣。故其士乐于得主而事也,实玄黄于匪,以迎其将帅;其民乐于得主而安也,箪食壶浆以迎其师徒。其素有以信武王之深仁厚泽,足以奠肤敏之士而安新附之民也如此。待其至殷之日,则除纣之苛政,发纣之积粟,以救民于水火之中,而沾其润泽,与以清宴;而取残民之党,快人心以行天讨而已。其施至仁于克殷之后者又如此。故泰誓曰:‘我武维扬’,师出有名而众志奋也;‘侵于之疆’,以有不为臣者之负固,不得而不侵也;‘则取于残’,自白其伐商之旅为残民者不容不取,而非利天下也:‘杀伐用张’,则虽用武而不伤其仁也;‘于汤有光’,天命之久集,愈足以昭对于天下也。此志在取残、事止取残之明征矣。此则王政之行,已验于商、周者如此。

‘而以此思宋,行之乎?抑不行之乎?其爱养斯民于国中而仁声广播者,无闻也;其矜宥愚昧之弱小而大公无私者,无闻也;其赈恤凋残于新附而师徒不扰者,无闻也。天下皆云不行王政也,宋亦何能自云行王政也!但穷兵黩武,遂其吞并之心耳。苟其如汤,武之至仁大义而行王政,则四海以内焚溺已深,而望恩若渴,举首而望之,欲奉之为共主,亦一也,亦一也;怨其不速而迎之见休者,亦夏、商季世之民也。民去之,君谁与争?国虽大而瓦解于一旦,何至惴惴然畏其执言以加我乎?呜呼!如宋者而恶得不畏?畏之而又何术以求免?非小弱之咎也,自取之也。宋不可复为矣。而子谓行王政而致恶于大国,弱小而不敌强大,则将疑沮天下之行王政者,而富强之说逞。故不可以不辩。

 

 

【训义】

邪正消长之机,君德善恶、国家兴丧之大系也。人君之害,莫甚于贤奸之并进,而贤不敌奸。人臣之敝,莫甚于为调停之说,忌朋党之名,而进贤不力,除奸不尽。

宋王无道,戴不胜有匡正之思焉。以宋廷之小人充于在位,而不胜能知善恶之辨,是殆可与言者。孟子谓之曰:“今王之廷欲王之善者,葢几于絶也。而子能以为忧,欲纳王于善,已有见诸行事矣。乃欲之则必有善之之术。思王之竞于为不善者何也,则可以知使王之能善者何术也。孤致之忱,而不广为之术,非以成子之欲也。子诚欲之乎,我将取善之所由成、不善之所由远,察其情之所必动而度其势之所必成,以明告子。则试为子喻言之。

“今夫语之贤于语,明矣。有大夫于此,感其俗之习于不顺之言,而欲其子违俗以语,则在傅之者矣。使齐人傅之,而于齐求齐,冀其或可乎?抑使楚人傅之,而于楚求齐,曾不思其必不可乎?”此欲教其子者之所以致其教之术,将谓舍两端而无从也。而不胜曰:“使齐人傅之”,此事理之易知,谓可以毕教子之术,而不胜抑知之审矣。

孟子曰:“子谓使齐人傅,而遂可如其欲子齐语之心乎?夫傅者一人也,虽为齐人,纳齐人于楚,势且孤而或怪之矣。乃咻之者,则无非楚人也。于是彼齐人者,虽日挞而求其齐语,便而安、相聚而酬答者皆楚也,将谓傅之徒以劳我,而语本不当如是,欲其自变于众咻之下,不可得矣。于此有道焉:引其子置之于之间,去楚日远而忘楚日深,渐而习之,利而安之,久而熟之,不期效于旦夕,且数年焉,乃知楚语之不正,而耻复为之。于斯时也,莫有挞之者也,即有楚人者日挞而求其楚,且不可得矣。

然则习因于众尚,而心在于渐移。善不善之成,非一人之力,亦明矣。子之进薛居州也何心?谓居州善士也,异于宋廷之噂沓訩呶,而能开陈善道者也。使之居于王所,子之欲王之善,其心自此白;而子谓可以善王之术于斯尽、求王迁善之志于此酬乎?而我明告子者,且为子昌言之:使子一旦奋有为之气而遂其匡君之情,则击去群奸而易之,多求贤士而进之,不善之气日沮,而善者亦得朋而共赞其令图,长幼卑尊皆薛居州也;王虽欲为不善,所闻者无非善言,所见者无非善行,邪心一动,而环顾左右无一可与成其欲者,而不善之情且沮矣,谁更导之以使成乎慝乎?如仅若今之进一居州也,而王之廷老奸据位而童稚邀欢,文臣尸禄而嬖御逢君;则王虽一念之萌,悔其前之非而思迁于善,或为之文过,或为之导欲,而抑且漠然忘其悔悟之心矣,孰与迎其机而广导之以为善哉?夫不善之势已成,王之情已蔽,而一薛居州偶发一言,盈廷争笑,居州且危,而能如宋王何哉?夫欲进君子,必先远小人。引子于庄、狱,以远楚也。小人退则君子自进,楚人不咻而齐语自日入其耳也。子不是之图,而曰吾之欲已切、道已尽,可无愧于匡君乐善之心,其何益于国乎?

呜呼!进贤之道,先在除奸。共、驩不殛流共工于幽州,放欢兜于崇山,窜三苗于三危,殛鲧于羽山,四罪而天下咸服,则舜、禹不兴;管、蔡管叔鲜、蔡叔度,文王之子而武王弟。不诛,则周公且以疑忌而居东;况区区一薛居州之善乎?故匡君者,荐贤士不如击去小人;而教子者,择师傅不如使离恶俗。乃曰和光同尘,可以安身而利国,此臣之所以不臣,父之所以不父也。


上一篇:庖丁解牛 
下一篇:明其理而后事,人何来此能力